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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3月, 2009

夢

晚飯後躺在床上看張愛玲, 寫有關女人什麼的, 結果睡著. 做了很多夢, 又深又沉的.

夢到小時的好友也一起生活在一個城市, 可是約她老是不出來. 她說習慣每天在家裡跟老公煮飯吃. 然後我心不在焉地走進廚房想弄點什麼吃. 這時場景是以前的家, 發現我對這廚房一點也不熟. 家裡沒人, 寂寞安靜的下午.

大概是現實中她, 最近要結婚的緣故吧?

然後在午夜十二點醒來. 同樣是寂莫安靜, 不過是在異鄉的夜. 我寧願繼續那些無謂的夢啊. 走進廚房弄了點東西, 這廚房倒是熟悉的. 從我的窗望出去, 可以看到甚遠處. 赫爾辛基燈火寥寥, 不連續地看了四年的景. 沒有想過這次回來又會住進同一個屋子.

這幾年夢裡夢外, 同是一個感覺. 後來大部分時間裡我也喜歡這樣了.

生命是一襲華美的袍, 爬滿了蚤子. 張愛玲十九歲時說的.


03 1月, 2009

旅人

晚餐接近尾聲, 聊到, 哪時有可能到澳洲見面. 我脫口而出, 2011年. 一講完, J 臉上掠過驚訝, 我也陷入沉默.

然後解釋著, 因為公司年假只有幾天, 因為我在異地工作得抽空回台, 還有得妹妹在美國唸書, 2010年計劃去看她. 感覺自己像在辯護, 為何無力做更好的安排. 就如同J 答應朋友明年聖誕去南非, 所以也許兩年內不會回芬蘭. 我問他, 有沒有跟母親說起這件事, 他說, 他只告訴母親, 將有一陣子不會回來.

我們上次見面, 是兩年半以前的事了. 若事情真如現在預定的進行, 五年的跨度之中, 居然只聚了一次. J 今天的飛機離開芬蘭, 傳簡訊告訴我, 在去機場前, 先前往醫院探望今天早上出生的姪子,也許下次見到這孩子, 他將是個兩歲大的小男孩, 除非中間他造訪在倫敦工作的哥哥.

也許友情是靠時間來沉澱出, 距離有時讓人陌生, 有時讓人更珍惜. 這是旅人們必須面對的課題.


03 10月, 2005

二十六歲之累

我不知道這兩年對我的改變有多大. 我常說希望有一種可以測量人的改變的工具,那我可以明確地掌握自己. 以前我常問人家,從什麼年紀開始覺得自己是大人. 也許這是個很蠢的問題,對有些人來說這是一個漸變的過程,沒有那一個明確的時刻. 對那些一向懂事沉穩的人,他們不需要這樣的認定. 我問這問題,是因為我始終認為自己是小孩子,在25歲以前. 但自從在歐洲渡過我的二十六歲以後,我覺得累了,我開始用嚴肅的態度看每件事. 即使我還不夠負責任,即使我還常沉不住氣,但我不再認為自己是個孩子.

當我回顧以前寫的文章,在一方面嘲笑自己的稚氣的同時,我卻也擔心自己再也寫不出那樣輕快的文章. 在歐洲兩年對我個性的影響是好是壞,我很難衡量. 我的眼界開了,但這對未來將回到亞洲的我,是好事嗎? 我可能比離開亞洲前更加挑剔. 我擔心這兩年的進步彌補不了現實和夢想的落差. 在這兩年遇到無數的人之後,我對人還保持一樣的熱情嗎? 我還是對人一樣地好奇,但是我用更快的速度決定我想不想認識這個人,用更敏感的觀察判斷這個人想不想認識我,換句話說我感染了成人世界現實的惡習. 我的世故和神經質同時增長. 我覺得我的時間快速流失,想做的事情以倍數增加. 最後我怪自己什麼都沒做好. 我沒有辦法好好地研究食譜,除非我規定自己學會一道菜是本週計劃之一. 我想要好好的和一些值得的朋友保持聯繫. 但是在認識這麼多人之後我力不從心. 尤其是身邊的人來來去去,我還得花一些必需的力氣去認識新的人. 在我講這句話的同時我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在享受交朋友這件事.


葡萄柚

為什麼我們要吃葡萄柚
認真的切了瓣,撥了皮
為了那一點甜
忍受很多的酸和苦
是不是壞掉了也分不清

為什麼我們要談戀愛

17 5月, 2005

道別



又到了學期末,交換學生們又紛紛要離開.


剛剛從一個bar回來,是給一個德國朋友的餞別. 其實已經沒有太多感傷了. 嚴格來說,他說我認識最久的一個交換學生,因為之前的朋友都是待一個學期而已,而他待了一年. 然而人來來去去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會一直重複下去的. 這學期party沒太多,多半時間是一個人在工作,下課後就趕著上芬蘭文課,所以沒有那種生活又被撕裂的感覺. 但不代表我不重視他這個朋友,我想他是可以一輩子聯絡的人.

暑假我將會去上海三個月,一方面期待著,一方面又擔心. 開心的是又可以用熟悉的語言,可以補償一下我可憐的味覺.擔心的是.可能我又要調整一次與人的相處方式.歐洲人直率與中國人的保留;不同形式的禮貌和粗魯;不同的幽默方式;不同的冷漠與親切;不同的界線,不同的原則與反應........闊別亞洲兩年,希望它不要讓我失望,環境氣候等等都是不重點了,人是最讓我敏感的事.

下學期又是新的學年度開始,又將會湧入一批新的學生. 工設系的日本人Take也將要去韓國交換學生半年. 其實因為他的關係,讓歐洲學生和亞洲學生的關係密切很多. 有點好奇下學期會出現怎樣的人.

聽說歐洲接下來會有盛夏與嚴冬?? 歐洲夏天的美好我是享受不到了. 零下負三十度的感覺我在北歐至今還沒體驗過呢........


09 3月, 2005

天色



天該暗就暗吧

太亮的傍晚一點都不輕快

只讓我覺得寂寞


圖書館裡的書在那裡躺了一年

光線走了,又回來

這期間是否有人施捨一點眼光



去年這時候

我們是在這樣的天光下

走到學校旁覆滿白雪的湖邊或是

在五樓喝一杯茶



我還在這裡






09 2月, 2005

朋友


剛剛躺在床上發呆, 突然驚覺我的男性好友已經一個都不在了. 所謂的好友是指最少會單獨一起去喝一杯. Jeroen和Willem回荷蘭,Sami回瑞典,他們都是交換學生. Masa學期初跑回日本,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回來(我想也有可能不回來了). Daniel,因為某些緣故,是不太可能再聯絡了. 誰叫我一直跟國際學生在一起呢? 他們本來就是來來去去. 好了這學期我有個芬蘭朋友,但我一直在努力適應所謂(至少我自認所謂的)典型芬蘭人個性. 我的日子突然間太平靜了.


似乎上帝每學期給了我一些朋友,但是從來沒有連續過.

第一學期在瑞典,是全然的孤單. 最後一個月,我認識了一個中國女生和兩個中國男生,他們很慷慨地幫助我. 雖然跟他們個性和觀念迥異,但是我一直感激著他們. 應該會是一輩子聯絡的朋友. 短暫的認識了可愛的法國人Thomas,每隔很久會聯絡一下.

第二學期跑到芬蘭,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一開始我努力地適應著室友Bunmi和Natalia. 之後出現了Martin. 我花了很多時間跟他在一起. 那學期幾乎所有的回憶都和他有關. 基於他的個性的關係,他是少數我認為會一直聯絡的外國朋友. Natalia還在同一個城市,當她無聊時會找我,頻率很少,她現在有了個Muslim男友在法國. 另外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台灣女生Alice,我們其實不是太常在一起,她也已經回台灣,但是應該會一直是好朋友.

暑假時,是我覺得最沒有朋友的時候,那時也剛搬家,Martin又走了. 一開始我覺得這麼明亮安靜的夏天很可怕,整個城市對我而言是空的.後來一群中國人玩在一起. 但開學後,便很少再往來. 芬蘭人Jaakko是個好人,是很reliable的朋友,只是很少約出去,偶爾電話聯絡一下.

第三學期. 一回學校,本來一個朋友都沒有,但是很積極的去認識,所以是朋友很多的一學期,但和室友互動非常差,保持禮貌但冷漠的關係. 基本上在這學生宿舍中,室友也是來來去去的.

第四學期是現在,但像我剛剛講的,男性好友都走了. 女性好友Catherine和Takako還在. 不過Catherine下學期也要走了. 所以有點意興闌珊. 不敢想下學期的情況.

我身邊的人這樣來來去去,每個學期來個大變動,真的已經快要麻痺了,變得跟學校的那些老鳥一樣,越來越對別人保持距離,越來越沒有興趣過問別人的事. 一來是保護自己,二來也越來越質疑經營短暫友情的意義有多少. 想要接近我的我都不會拒絕,那些對我冷漠的,我就比他們更冷漠.

都是過客,包括我自己. 只好假裝以自豪的語氣其實無奈地說, 我始終是獨立地生活著.

其實說穿了我就是太在意人,不然怎麼會每一篇都以人為主題,而且現在又寫了一篇以朋友為名的文章.




07 2月, 2005

我想去沙漠



前幾天聽朋友說,她去美國亞歷桑那交換學生一年. 當時沒有太大反應,今晚突然一種慾望開始發酵,我也想去美國/鄉下/很熱/很乾的地方/大概是沙漠.


我開始厭倦了又濕又冷的北歐.然而夏天悶熱,冬天濕冷的台灣也不是我想念的地方.我不想要人多,只想安靜地生活著. 我也厭倦了周圍瀰漫著我不懂的語言. 我像是遺世獨立一般,在這個晦暗的地方.



查了美國學校,維吉尼亞,有家具設計系. 從網路的照片上看起來,不論是建築物或是學校作品,都離design的sense很遠. 然而此刻我並不在意設計.他們看起來有不錯的工廠設備,我只要安安靜靜的學著木工. 設計的部分我可以自己develope..... 喔好吧SLAYER說我計劃太多. 雖然都是可能實現的. 但是基於金錢考量,基於青春有限,讓計劃永遠是計劃吧.......



話說回來,其實因為不用學費,那些錢也不是還不起,反而是青春,到底到什麼時候該算是停止了? 我該說,我要趁我還年輕,儘可能的漂泊,還是,我已經耗盡了可用的青春,應該是計劃生根的時候?



網路上不經意看到劉墉一篇文章,他說,很多人在出國後,跟自己的夢想越走越遠,最後在異鄉做了跟原本自己夢想截然不同的事. 我也一直在為這件事掙扎. 我該想辦法留在這個讓我覺得很平靜的地方,還是乾脆早點回去生根. 還有,到底哪個地方,能我繼續堅持我的夢想?



再說到年紀,我很羨慕歐洲人就是可以那麼不在意年紀這件事. 前天在中國大使館的新年party上,跟我朋友的芬蘭老師聊天,他本來是在我們學校的家具與室設系,念了五年,因為在外面找到平面設計的工作而輟學,什麼學位也沒拿到.後來又回學校,在平面設計系教書. 在台灣,這怎樣看都是非常不可能發生的. 首先台灣人要是念了五年,卻放棄即將到手的碩士學位,多半會鬧家庭革命. 再來,台灣大學不會聘一個連學士學位都沒的人.



我的芬蘭朋友Timo,他年輕時花了好幾年在玩snowboarding. 後來因為受傷,所以開始做別的事,22歲才進入我們學校的平面設計系的大學部就讀,前一陣子他本來說要到法國工作,我說你學位怎麼辦,他說要是有了工作,還要學位幹嘛.之前他約27歲時,花了半年時間在中國遊蕩......時間對他似乎不重要似的



Sami是我們學校平面設計系的一個老師. 他一邊也是織品設計系的學生. 另外他在外面一家pub當VJ.



我朋友的朋友,都已經在外面教平面設計了,還想要進入我們學校的大學部就讀.



芬蘭著名品牌IvanaHelsinki的設計師Paola Suhonen都已經是老闆了,居然還是我們學校學生. 只不過我猜她應該很少來上課就是了.



我的同學Michael,他27歲前在渡輪上當酒保,27歲才開始在我們系念大學部.我說你之前為什麼不早點來念,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想過.



我們學校也很多學生是三四十歲的爸爸媽媽.



還有之前我遇到一個家具設計師,看起來約四十幾歲了,朋友介紹他做了某把很棒的椅子,我很驚訝地問,我夏天去看到畢業展,怎麼有你的作品. 他只是淡淡的說,他忽然想起該畢業了. 那把椅子其實也是幾年前的作品了,只是今年拿來當畢業設計.



我好像越扯越遠,只是我想要陳述,歐洲人真的自由些,沒有一些無聊的社會觀念和壓力.他們的人生充滿了轉變的可能性. 還有他們還真的是活到老學到老. 這次的workshop,就有個已畢業的設計師跑回來跟我們一起上課. 學校對這些也真的很自由,要來就來.



最後我痛恨我的文章,因為從一開始想逃離芬蘭,變成稱讚它的人本,(當然以另一方面來說,有點浪費社會資源). 而且在一邊數落它的冬天時,卻還隱隱約約想起它夏天的美好.








28 6月, 2004

去




你絮絮滔滔可是我一點都不想聽
如果這些跟我們的感情一點都無關
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
你說我又開始消極了
並沒有,我認真的讀著英文
只是對你的積極感到厭煩
不知是我把你惹毛了還是你真的太忙太累
草草結束對話
決定從現在起無限期block你
以維護我僅剩的dignity
我們不該suffer但其實我想要我們suffer
sick
也許我該跟那些基督徒朋友告解
瞭解一下上帝會要我怎麼解決這件事

圖. 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