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 2月, 2005

朋友


剛剛躺在床上發呆, 突然驚覺我的男性好友已經一個都不在了. 所謂的好友是指最少會單獨一起去喝一杯. Jeroen和Willem回荷蘭,Sami回瑞典,他們都是交換學生. Masa學期初跑回日本,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回來(我想也有可能不回來了). Daniel,因為某些緣故,是不太可能再聯絡了. 誰叫我一直跟國際學生在一起呢? 他們本來就是來來去去. 好了這學期我有個芬蘭朋友,但我一直在努力適應所謂(至少我自認所謂的)典型芬蘭人個性. 我的日子突然間太平靜了.


似乎上帝每學期給了我一些朋友,但是從來沒有連續過.

第一學期在瑞典,是全然的孤單. 最後一個月,我認識了一個中國女生和兩個中國男生,他們很慷慨地幫助我. 雖然跟他們個性和觀念迥異,但是我一直感激著他們. 應該會是一輩子聯絡的朋友. 短暫的認識了可愛的法國人Thomas,每隔很久會聯絡一下.

第二學期跑到芬蘭,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一開始我努力地適應著室友Bunmi和Natalia. 之後出現了Martin. 我花了很多時間跟他在一起. 那學期幾乎所有的回憶都和他有關. 基於他的個性的關係,他是少數我認為會一直聯絡的外國朋友. Natalia還在同一個城市,當她無聊時會找我,頻率很少,她現在有了個Muslim男友在法國. 另外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台灣女生Alice,我們其實不是太常在一起,她也已經回台灣,但是應該會一直是好朋友.

暑假時,是我覺得最沒有朋友的時候,那時也剛搬家,Martin又走了. 一開始我覺得這麼明亮安靜的夏天很可怕,整個城市對我而言是空的.後來一群中國人玩在一起. 但開學後,便很少再往來. 芬蘭人Jaakko是個好人,是很reliable的朋友,只是很少約出去,偶爾電話聯絡一下.

第三學期. 一回學校,本來一個朋友都沒有,但是很積極的去認識,所以是朋友很多的一學期,但和室友互動非常差,保持禮貌但冷漠的關係. 基本上在這學生宿舍中,室友也是來來去去的.

第四學期是現在,但像我剛剛講的,男性好友都走了. 女性好友Catherine和Takako還在. 不過Catherine下學期也要走了. 所以有點意興闌珊. 不敢想下學期的情況.

我身邊的人這樣來來去去,每個學期來個大變動,真的已經快要麻痺了,變得跟學校的那些老鳥一樣,越來越對別人保持距離,越來越沒有興趣過問別人的事. 一來是保護自己,二來也越來越質疑經營短暫友情的意義有多少. 想要接近我的我都不會拒絕,那些對我冷漠的,我就比他們更冷漠.

都是過客,包括我自己. 只好假裝以自豪的語氣其實無奈地說, 我始終是獨立地生活著.

其實說穿了我就是太在意人,不然怎麼會每一篇都以人為主題,而且現在又寫了一篇以朋友為名的文章.




07 2月, 2005

我想去沙漠



前幾天聽朋友說,她去美國亞歷桑那交換學生一年. 當時沒有太大反應,今晚突然一種慾望開始發酵,我也想去美國/鄉下/很熱/很乾的地方/大概是沙漠.


我開始厭倦了又濕又冷的北歐.然而夏天悶熱,冬天濕冷的台灣也不是我想念的地方.我不想要人多,只想安靜地生活著. 我也厭倦了周圍瀰漫著我不懂的語言. 我像是遺世獨立一般,在這個晦暗的地方.



查了美國學校,維吉尼亞,有家具設計系. 從網路的照片上看起來,不論是建築物或是學校作品,都離design的sense很遠. 然而此刻我並不在意設計.他們看起來有不錯的工廠設備,我只要安安靜靜的學著木工. 設計的部分我可以自己develope..... 喔好吧SLAYER說我計劃太多. 雖然都是可能實現的. 但是基於金錢考量,基於青春有限,讓計劃永遠是計劃吧.......



話說回來,其實因為不用學費,那些錢也不是還不起,反而是青春,到底到什麼時候該算是停止了? 我該說,我要趁我還年輕,儘可能的漂泊,還是,我已經耗盡了可用的青春,應該是計劃生根的時候?



網路上不經意看到劉墉一篇文章,他說,很多人在出國後,跟自己的夢想越走越遠,最後在異鄉做了跟原本自己夢想截然不同的事. 我也一直在為這件事掙扎. 我該想辦法留在這個讓我覺得很平靜的地方,還是乾脆早點回去生根. 還有,到底哪個地方,能我繼續堅持我的夢想?



再說到年紀,我很羨慕歐洲人就是可以那麼不在意年紀這件事. 前天在中國大使館的新年party上,跟我朋友的芬蘭老師聊天,他本來是在我們學校的家具與室設系,念了五年,因為在外面找到平面設計的工作而輟學,什麼學位也沒拿到.後來又回學校,在平面設計系教書. 在台灣,這怎樣看都是非常不可能發生的. 首先台灣人要是念了五年,卻放棄即將到手的碩士學位,多半會鬧家庭革命. 再來,台灣大學不會聘一個連學士學位都沒的人.



我的芬蘭朋友Timo,他年輕時花了好幾年在玩snowboarding. 後來因為受傷,所以開始做別的事,22歲才進入我們學校的平面設計系的大學部就讀,前一陣子他本來說要到法國工作,我說你學位怎麼辦,他說要是有了工作,還要學位幹嘛.之前他約27歲時,花了半年時間在中國遊蕩......時間對他似乎不重要似的



Sami是我們學校平面設計系的一個老師. 他一邊也是織品設計系的學生. 另外他在外面一家pub當VJ.



我朋友的朋友,都已經在外面教平面設計了,還想要進入我們學校的大學部就讀.



芬蘭著名品牌IvanaHelsinki的設計師Paola Suhonen都已經是老闆了,居然還是我們學校學生. 只不過我猜她應該很少來上課就是了.



我的同學Michael,他27歲前在渡輪上當酒保,27歲才開始在我們系念大學部.我說你之前為什麼不早點來念,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想過.



我們學校也很多學生是三四十歲的爸爸媽媽.



還有之前我遇到一個家具設計師,看起來約四十幾歲了,朋友介紹他做了某把很棒的椅子,我很驚訝地問,我夏天去看到畢業展,怎麼有你的作品. 他只是淡淡的說,他忽然想起該畢業了. 那把椅子其實也是幾年前的作品了,只是今年拿來當畢業設計.



我好像越扯越遠,只是我想要陳述,歐洲人真的自由些,沒有一些無聊的社會觀念和壓力.他們的人生充滿了轉變的可能性. 還有他們還真的是活到老學到老. 這次的workshop,就有個已畢業的設計師跑回來跟我們一起上課. 學校對這些也真的很自由,要來就來.



最後我痛恨我的文章,因為從一開始想逃離芬蘭,變成稱讚它的人本,(當然以另一方面來說,有點浪費社會資源). 而且在一邊數落它的冬天時,卻還隱隱約約想起它夏天的美好.








05 12月, 2004

Daniel

最近認識一個朋友.

Daniel,27歲,西班牙人,個子不高,英文很流利但是字認得很少,他所有英文都是從交談學來的. 煙抽太兇,酒喝太多,褲子穿得超低腰,內褲是CK.

平面設計師. 兩年前在UIAH當交換生,現在回來工作. 作品跟本人一樣,有點HIPHOP有點街頭風.

兩隻手臂內側有顯眼的刺青,對稱寫著西班牙語的"Tomorrow". 這是一個玩笑,意指什麼事都明天再說吧. 從字體設計到最後的刺青,是由四個朋友幫他完成的.

他的一些作品我印象特別深,因為是他的真實生活. 有一件是他在在剃一個女生的頭髮,而她在睡覺. 那女生起來後很生氣. (但因為他們是好友,而且平時也是他幫她剪髮,所以生一下氣就OK了.)

有一個系列是他把自己裝扮成日本黑社會,在全身畫滿刺青,擺了各種裝屌的pose.

有一件作品蠻可愛的,叫"football its fucking hard!",他的膝蓋破一個大洞,想必是football的緣故

另外一件,讓我蠻驚訝的. 那是一張手術中的照片,沒想到手術台上的人就是他. 當時他沒錢,就跑去志願當實驗品,醫生在他胸口兩側取出一點肌肉,他胸口痛了一星期,得到一千歐. 居然還能從中作樂,手術前叫醫生做對稱點,真是遊戲人生的極至.

兩年前他還在Helsinki時做了一個案子, 老實說我不能get the point. 當時他們覺得一個帶大眼鏡的女孩很妙,就跟學校申請了一筆錢,說要做一個project,然後印了很多女孩大頭的貼紙,在Helsinki街頭到處貼,還有在bar裡到處貼在人的身上,那個女孩,當然當時大家都認識她了. 我說天啊學校怎麼會給錢,他說總之他們就先搞神秘,就要到錢了.

可以感覺他朋友超多,從hugo boss設計師,VJ,日本地下樂團,韓國設計師,UIAH交換學生,老師,BAR老闆. 有時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迎面而來的路人也會是他朋友. 我跟他認識也蠻妙的. 有一次在學校的BAR跟朋友講話約一分鐘,他在旁邊,覺得他可以跟我很熟,開始傳簡訊找我去PARTY,就變朋友了. 他說當初剛到Helsinki他一個人到bar,什麼人都不認識,後來才漸漸的找到朋友. 以我看速度真的驚人,因為才兩個月, 甚至他二老闆居然還送了他KENZO的西裝. 連房子都是朋友幫他找好,家具也是我們系上一個男生幫他做. 想想社交能力還真重要啊! 我是沒辦法達成這樣的,這種事天生的吧. 也許南歐人就是特別擅長跟人相處.


21 11月, 2004

荷蘭人和瑞典人之間

這個週末都和Jeroen和他的瑞典朋友Daniel一起過. Daniel是瑞典和義大利混血,他爸爸是西西里人,媽媽瑞典人,姐姐是收養的韓國人,姐夫則是俄羅斯人,他們家超international,沒有一個有完全相同的血液,他姐的小baby今晚過一歲生日,我們在開玩笑今晚他將得到第一瓶酒,有第一場宿醉. Daniel主修鋼琴,每天要花7小時練琴.

昨天Jeroen邀我去他家一起煮東西吃才認識Daniel的. 他們幾乎天天都一起作菜吃. 昨天我們先在Kipsari待一下,Jeroen和德國女生聊天,我則是在朋友之間遊盪. 後來他覺得那德國女生太無聊了一付很酷的樣子,就說要走了,回家作飯,晚上再去法國女生Pauline的Party. 回家時Daniel跟挪威人和他女友在一起聊天,還作了飯等著Jeroen. 我不禁覺得很驚訝,萬一有一晚Jeroen沒回家豈不對不起他. 我們便說今晚我們來作,然後我煮了東西,請他過來吃. 就這樣認識Daniel.

他們之間有種特別的默契,有時候他們的玩笑很好笑,有時候則是聽不懂覺得尷尬. 我昨天才發現Jeroen是個很serious的人,雖然他開很多不正經的玩笑,雖然他常常看似漫不經心的碰觸別人,但其實他很neurotic. 邊作菜邊跟我碎碎念荷蘭的Muslim問題. 他跟我說在芬蘭他只會打電話給Daniel,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會放鬆. 我們居然昨天才發現Jeroen"幾乎"是個vegetarian,但是他從來不講,我在買羊排時他才透露. 回去後我跟Daniel講,他說incredible,他給Jeroen作菜做這麼久他都不知道........後來其實Jeroen有點不想去party,看得出來,因為他一直在拖,我覺得他真是有Daniel就夠了. 後來因為太晚,我也不想在大雪中找Pauline的家在哪,我就直接回家了. 本來說可能要跟德國人Cherin他們一起去music festival也沒去,因為考慮要付12歐入場費,想想還是狠不下心付.

今天和Daniel出去逛街,發現他和我在一起時,和跟Jeroen在一起時判若兩人. 他其實是很sophisticated的人,我跟他說為什麼你會變得不一樣,他說他是依人的反應而定. 其實他私底下不像Jeroen講那麼多sex joke的. 後來他邀我回家一起作菜,我起初很猶豫,我說我不太想太打擾Jeroen,他說,妳是我邀的又不是他邀的,有什麼關係. 我就去了.

回他家時看到Jeroen在外面,雪積很厚,他在蓋冰屋. 用水桶裝滿一桶一桶的冰,做成冰塊,再一塊塊堆起來. 他說今天起床他覺得身體狀況很糟(他有神經方面的病,精神上和生理上都有),非得找些事情做不可,所以他出門拍完雪景後,就開始蓋起冰屋. 後來開始有人加入他. 我在他家外面看到瑞典人Bjorn也在做. 不過他們彼此不認識. Jeroen真是workholic,在學校每天做椅子還不夠,居然放假還要蓋房子才爽. 他說他也買了魚在等Daniel,要做給他吃.

我和Daniel先進去作菜. 他的菜真是高級,魚子醬,煙燻鮭魚,海鮮飯,加調酒. 好一頓海鮮大餐. 後來他們又開始,深奧的笑話. 我覺得Jeroen真是講個不停,一種我不能理解的思考模式,而Daniel則是見招拆招,不禁佩服他怎麼有辦法即時回Jeroen的話. 我很多時候是聽不懂,只能傻笑,會是聽懂,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有時候也倒是真的好笑. 後來有一度Daniel說夠了,這個真的太advanced了,他不知道Jeroen在說什麼.

然後,十點多,他們要去樓下的Christmas Party,我則回家. (瘋了提早一個月辦這種party) 回到家十一點多才發現西班牙人傳訊息給我邀我去party,. 很怪的是,昨天我跟Cherin交換電話,但是沒想到其實這是西班牙人Daniel的電話.(居然同時認識兩個Daniel). 我有點後悔沒早點看到. 說不定會比較好玩呢,因為那個party我沒一個認識的所以蠻好奇. 我很喜歡Jeroen跟Daniel,但是總覺得,我跟他們在一起顯得有點笨,反應很慢. 他們之間的感情我也不是太能理解.

今天下大雪,眼睛都沒辦法直視前方. 走在路上數度差點滑倒.


19 11月, 2004

木工專家 Martin

這個Martin是我們木工廠的師傅. 打從心底佩服他,因為他不只是個木匠,而是個專家. 不曉得他到底幾歲,大約60到65吧. 他是德國人,娶了芬蘭老婆,在芬蘭已經待了幾十年. 精通英文,芬蘭文,法文,當然還有德文. 據他說,他年輕時還學了很長時間的拉丁文. 學校裡其他師傅頂多芬蘭文和英文,而且英文也不太好. 只有他可以用這四種語言來教不同國籍的學生.

對我而言,他和其他師傅真的很不同. 他不是那種,就告訴你機器怎麼用這樣而已. 他還會告訴你各種solution的可能性. 然後講很多材料特性,工程常識,小技巧等等等.......電腦軟體也會用很多種,以他的年紀真的不簡單.雖然有時候覺得有點囉嗦而聽到失神,可是大多數時候都恨不得巴著他不放.

不過他真的太忙了常常同時好幾個學生等著問他,所以有時也會失去耐性,或是很直接的跟你說他想回家 (唉還真可憐年紀一把了還常常被一堆毛頭纏著) 上學期我做案子時他最後都不想幫我,不知道是太忙還是怎樣,當時就有點生氣. 可是這學期常常覺得自己佔用他太多時間而覺得很抱歉.

我下午去木工廠,也沒什麼重要的就在磨磨椅子而已,只見Martin當時正在教Vaiva. 突然他跑過來跟我講了一堆知識. 當場覺得受寵若驚,心裡暗暗高興,外加一點莫名其妙. 後來Vaiva跑來跟我說,她東西還沒做完,還有一堆要問,Martin居然跟他說今天到此無止,然後跑來跟我說一些跟眼前無關的常識. 我們覺得Martin挺妙的,肯定是不想再被Vaiva糾纏,而找個人教,假裝很忙的樣子.

不過他有時候也覺得我煩我知道. 有一次我說,可不可以問一下下,他說well....如果是你,肯定要花很多時間.....我也只能苦笑 >_<. 有時候運氣好,他就會不知道為什麼熱心得不得了,我就會覺得哇賽今天運氣真棒. Asian Mafia. 他這樣叫我們.


04 11月, 2004

化妝舞會 Maskerad



剛從學校化妝舞會回來.

沒勁啊! kind of.

不知道該怎麼講,一切都很好,非常盛大的party,everyone dressed fuuny. 但也許是跟同樣的人混久了,熟的還是熟,不熟的還是不熟,就沒什麼新鮮感了. 在這種超大型party裡,要認識新朋友是比較難的.

今天去的時候,遇到上次German Party上認識的Willem,一起進去. 他和德國男生和芬蘭女生一起,扮成Hooker和Pimps. 只是他跟我們那群不熟,所以從頭到尾都沒玩一起,其實一直想找他講話.後來要走時,剛好在門口遇到他,才聊了一下.話非常多的傢伙,蠻可愛的. 為什麼歐洲人可以把所有芝麻小事都拿出來講. 我已經累到不行了,穿著大衣在門口聽他講下午看到日本電視節目的事. 他算是我最近遇到比較喜歡的朋友. 他為了今天的Party居然把頭髮剃掉大部分. 感覺上他這次跟上次簡直判若兩人.

凌晨三點多回家,沒車,在2度的氣溫下獨自走了40分鐘路回家. 雙腳冷到沒法多想害不害怕了. 一路上在想,其實我最近已經不喜歡跳舞了,而且不喝酒,也High不起來. 還是聊天讓我開心點.

還好前天剪的瀏海有被稱讚一番.

圖: 我的朋友裝成護士,結果跟一群芬蘭人撞衫.被趁機裝熟摸了兩把.


Kipsari老頭等瑣事



收到學校發的一封信,H&M要在我們學校找金髮男model. 不禁納悶為什麼找到Helsinki來? 瑞典金髮帥哥多得是啊! 我常在抱怨芬蘭男不帥,個性又悶. 但其實最近還遇到蠻多不錯的芬蘭男生. 只是大致上那個印象還是在的.


今天又是例行的,Kipsari下午茶. 那個看起來像流浪漢老頭的DJ又在那. 每個星期三下午他都會來. 他的音樂很妙的,有時候會配上他的口白,有時他會自己唱個兩句. 多半很可愛,有時候像是遊樂園的音樂. 今天像個觀光客一樣,跟他合照,又閒聊幾句. 問他那些故事哪來,書上來還是自己編的. 他說是從他的基因來的. 其實我沒認真去聽,也聽不清楚,因為他英文和芬蘭文交雜,只是偶爾會看一下他投影的奇妙幻燈片. 但從朋友那聽來的,老頭說,每當你用蠟燭點菸時,一個水手會死,而一個計程車司機會誕生.Kipsari裡到處是蠟燭,常常有人這麼做. 所以有人這麼做時我就轉述這個話. 不過他們都安慰自己,死的人是個bastard所以沒關係.



之前教授跟我們談了Stockholm Furniture Fair的事. 明年二月要參展. 基於展場只有6米平方,所以我們系就不打算跟別系分享了. 將由我們MA一年級的學生來主導. 他的想法是,時間太趕,所以將不會有個人的單品展出,應該會依今年五月他們在哥本哈根展的模式,設計一個空間,所有的家具都是為這空間而設計. 他們當時的主題是"流動吧臺",每個人設計一個吧臺椅,和一個吊燈,在展出時也提供飲料給參觀者.



照片是晚上跟系上同學在Bar Rytmi,討論Stockholm傢俱展要怎麼弄. 六個人裡面只有我和Terhi不抽菸,回來後連手指都有菸味. 後來全被教授翻案






菜鳥焊工



前天首度嘗試自己焊東西. 真是個屎. 有難度的,因為戴上那個護目鏡真的看不太到自己在幹嘛. 然後有一度不但兩根沒焊起來,還搞得一點一點的凸起. 昨天Matti是不讓我焊的,他工夫真好. 今天Janne扭不過我就讓我試了,到最後乾脆放手讓我自己弄. 沒想到還是太笨了,要他來收尾.


這幾天下來,有對金屬工廠熟悉了點. 至少會自己切,自己磨,自己鑽孔. 至於焊接嘛.....再練習吧,實在不想自己把東西焊得很醜很難修. 忙得Design process skill沒時間去. 但其實暗自高興有個藉口可以不要去.



下課後去買五金材料. 天殺的,四個螺絲,四個旋鈕,花我四點多歐. 在台灣大概四點多台幣吧! 回家後看到室友桌上堆著一疊色紙,我好奇她花了多少銀子,果然不出所料三十幾歐. 我說,妳知道這個錢可以買七八種顏色眼線筆嗎,結果妳花在一堆紙上! 她苦兮兮地說她知道這筆錢的價值,不用我說. 芬蘭真不是窮設計學生待的地方.



(嘿其實芬蘭才是窮學生待的地方啦.....在荷蘭,外國人要繳七千多給學校,荷蘭學生自己也要繳三千多歐,叫我拿出三千歐,豈不要我的命,我來歐洲的前半年,銀行裡面從來沒超過一千歐的.....最近媽媽好心給了我一千歐,感覺上像有不動產一樣. 我們這邊光是每年要繳88歐學生費,大家都嫌半天,荷蘭人到這邊嘖嘖稱奇,為什麼這邊學生小氣成這樣)



芬蘭學生們真的很窮,基本上父母都不管的,靠政府400歐一個月渡日,沒打工的話錢根本不夠. 我朋友的芬蘭室友,已經到了去地下室撿人家不要的食物回來的地步.....我有個室友則是,買衛生紙,免談,她很缺錢! 但是買酒的話,他們則是多少都有點錢的.






品酒



參加工設系的一個課,是酒瓶設計比賽. 今天學校請人來解說酒的歷史,還帶了一瓶白酒,三瓶紅酒給我們品嘗. 一個人拿四個杯子,分別倒一點. 我真的只有倒一點點,結果不但喝不完,還整個臉紅起來. 這輩子沒有品酒的命. 後來回到系上時,我跟Michael說我不勝酒力,要趕快回家.有個芬蘭人聽到很興奮,問我品酒課在哪裡,馬上衝過去.


上課說了什麼,忘了. 哪種酒的瓶子有什麼設計傳統,bla bla bla....

朋友D 喝完酒後,忘了去上芬蘭文課.



人說會成為基督徒,是因為上帝揀選了你.

人又說酒是上帝賜予的禮物.

看來神不但不揀選我,連禮物都不給.






03 11月, 2004

Party



party如今在我生活中佔了一席之地

French Party, Sauna Party, Japanese Party, Korean Party,

於是我們也計劃著Chinese Party.

有時候不明白為什麼人會想要擁有自己的party,而不只是去參加別人的就好

明明上次開完那次勞民傷財的party之後,就發誓再也不要搞一次了


人和人之間的交往,

只有一對一的,久了會悶

一直在group裡面,久了會空虛

似乎得維持著兩者才覺得有一定的快樂~

人真是貪心.....

(還是說我真是太害怕孤單)








02 11月, 2004

Willem



Willem是我最近認識的朋友,很可愛的荷蘭男生. 都學期中了才認識,真是相見恨晚. 昨天跟他去逛跳蚤市場,逛完去他家喝杯茶. 約傍晚,我正想走時,他的德國朋友Cherim突然來訪. 他們還真妙,串門子都不事先講好的,直接撞上門了,他說就算Willem不在也沒關係,那他就去學校了. 聊了一會兒之後他一直喊肚子餓,於是我們去超市買了點材料,就在Willem家做菜. 好鹹. 沒想到一聊聊到九點多,回家都十點了也不用做design process skill了.


這學期很怪. 上學期很難當朋友的日本人,德國人,和荷蘭人,在這學期,反而變成我比較熟的朋友.



Willem常嘀咕他的學校Arnhem和Eindhoven Design Academy之間的心結. 大家都只知道Eindhoven,沒人把Arnhem放眼裡. 每次看他在那邊碎碎念的稚氣表情就覺得很好笑. 有時候讓我聯想起Martin. 我說那Jeroen也是Eindhoven來的,你對他有沒有敵意啊. 他認真的說有啊一開始覺得這傢伙一付高高在上的樣子,尤其是他又真的長得很高......我說,會不會都是你們Arnhem的在意而已啊,搞不好Eindhoven根本不把你們放在心上. 他笑著說沒錯,比看扁他們還糟,就是有些Eindhoven的學生根本不知道他們學校.



我說我覺得你很childish,他說他喜歡這種形容. 但當我說有點Naive時,他就不喜歡了. 他說他女友也是childish的人,很好騙. 啊真是令人羨慕的一對,他們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快樂. 還有他媽媽也真可愛,我們在他家時,他媽打來嘮叨半天,只是叫他要玩飛盤,因為玩飛盤有很多好處,bla bla bla. 然後他就解釋,今天去逛flea market,也很棒啊! 他媽還一直講要常練習. 後來講完,大家在那邊抱怨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



在有些歐洲人身上,會有一種我不會形容的天真,認真,幽默和友善,是我不會形容的,我在台灣生活24年,從來沒遇過這樣特質的人,但來歐洲一年就遇到不少. (當然亞洲人有我喜歡的特質,但沒有這一型的)






28 6月, 2004




你絮絮滔滔可是我一點都不想聽
如果這些跟我們的感情一點都無關
有一搭沒一搭的回著
你說我又開始消極了
並沒有,我認真的讀著英文
只是對你的積極感到厭煩
不知是我把你惹毛了還是你真的太忙太累
草草結束對話
決定從現在起無限期block你
以維護我僅剩的dignity
我們不該suffer但其實我想要我們suffer
sick
也許我該跟那些基督徒朋友告解
瞭解一下上帝會要我怎麼解決這件事

圖. 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