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3月, 2005

有關屁股的工作

這是我們家具系之前一個T-shirt設計的workshop, 老師要我們想"什麼是設計". 有個同學的用了這句, "It's a bum job". 挺有趣的,它的確是一件"有關屁股"的工作, 但是也暗指設計令人漚血的一面.

想到家具你第一個會想到什麼? 多半是椅子. 所以也就可以想見, 椅子是家具設計系裡永遠的主角了. 要設計一把好的椅子是要勞心費力耗時的. 可恨的是有人不把它當一回事, 認為椅子只是木匠工匠的事, 或是, 自古子來被做到爛的產品, 或者是, 庸風附雅的設計師做的事.

啊管他們說什麼, 我覺得椅子設計師是最執著可愛的. 今天在木工廠,認識我們系上一個同學Timo, 他說他那把椅子已經發展了超過兩年, 從他進這所學校前就開始做. 為了就是要讓他設計的結構成功, 並且好看, 舒適. 就是這樣單純的在為著他的椅子努力. 每個設計師的節奏不同. 上學期荷蘭朋友Jeroen一個月可以弄出一把. 他永遠在設計著椅子, 作品充滿著實驗性. 多半是可拆卸(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這種癖好). 而瑞典朋友Sami也常做椅子, 他速度更快了, 歸功於純熟的木工技巧, Sami並非隨時都在做著椅子, 不過他是腦中常有數把椅子在發展的.

之前慾望城市裡面Carrie的家具設計師男友Aidan自告奮勇幫Carrie重新整修公寓. Carrie扭不過他就讓他做了. 真的就是這樣啦! 這些人的特點就是很愛自己動手做, 不怕失敗, 反正錯了重新再來.(我很缺少這種耐心! 所以我都巴著師傅不放). 當然現實中的設計師不像是電視中那樣, 有名有利穿著入時, 多半是苦巴巴髒兮兮地窩在工廠, 等待著出頭機會. 但是若你有機會認識一個以做椅子為天職的男生的話, 想想他們執著的樣子, 你就會覺得他有點可愛了.

PS. 為什麼我特別說椅子設計師, 是因為, 選擇做家具設計師已經夠固執的了, 那些只做椅子的人, 真是偏執到底!


圖: Timo設計的椅子, 看起來不覺得難, 其實難做的地方在於, 它是用armrest的structure來支撐, 椅面下是沒有東西支撐的.

09 2月, 2005

朋友


剛剛躺在床上發呆, 突然驚覺我的男性好友已經一個都不在了. 所謂的好友是指最少會單獨一起去喝一杯. Jeroen和Willem回荷蘭,Sami回瑞典,他們都是交換學生. Masa學期初跑回日本,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回來(我想也有可能不回來了). Daniel,因為某些緣故,是不太可能再聯絡了. 誰叫我一直跟國際學生在一起呢? 他們本來就是來來去去. 好了這學期我有個芬蘭朋友,但我一直在努力適應所謂(至少我自認所謂的)典型芬蘭人個性. 我的日子突然間太平靜了.


似乎上帝每學期給了我一些朋友,但是從來沒有連續過.

第一學期在瑞典,是全然的孤單. 最後一個月,我認識了一個中國女生和兩個中國男生,他們很慷慨地幫助我. 雖然跟他們個性和觀念迥異,但是我一直感激著他們. 應該會是一輩子聯絡的朋友. 短暫的認識了可愛的法國人Thomas,每隔很久會聯絡一下.

第二學期跑到芬蘭,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一開始我努力地適應著室友Bunmi和Natalia. 之後出現了Martin. 我花了很多時間跟他在一起. 那學期幾乎所有的回憶都和他有關. 基於他的個性的關係,他是少數我認為會一直聯絡的外國朋友. Natalia還在同一個城市,當她無聊時會找我,頻率很少,她現在有了個Muslim男友在法國. 另外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台灣女生Alice,我們其實不是太常在一起,她也已經回台灣,但是應該會一直是好朋友.

暑假時,是我覺得最沒有朋友的時候,那時也剛搬家,Martin又走了. 一開始我覺得這麼明亮安靜的夏天很可怕,整個城市對我而言是空的.後來一群中國人玩在一起. 但開學後,便很少再往來. 芬蘭人Jaakko是個好人,是很reliable的朋友,只是很少約出去,偶爾電話聯絡一下.

第三學期. 一回學校,本來一個朋友都沒有,但是很積極的去認識,所以是朋友很多的一學期,但和室友互動非常差,保持禮貌但冷漠的關係. 基本上在這學生宿舍中,室友也是來來去去的.

第四學期是現在,但像我剛剛講的,男性好友都走了. 女性好友Catherine和Takako還在. 不過Catherine下學期也要走了. 所以有點意興闌珊. 不敢想下學期的情況.

我身邊的人這樣來來去去,每個學期來個大變動,真的已經快要麻痺了,變得跟學校的那些老鳥一樣,越來越對別人保持距離,越來越沒有興趣過問別人的事. 一來是保護自己,二來也越來越質疑經營短暫友情的意義有多少. 想要接近我的我都不會拒絕,那些對我冷漠的,我就比他們更冷漠.

都是過客,包括我自己. 只好假裝以自豪的語氣其實無奈地說, 我始終是獨立地生活著.

其實說穿了我就是太在意人,不然怎麼會每一篇都以人為主題,而且現在又寫了一篇以朋友為名的文章.




07 2月, 2005

我想去沙漠



前幾天聽朋友說,她去美國亞歷桑那交換學生一年. 當時沒有太大反應,今晚突然一種慾望開始發酵,我也想去美國/鄉下/很熱/很乾的地方/大概是沙漠.


我開始厭倦了又濕又冷的北歐.然而夏天悶熱,冬天濕冷的台灣也不是我想念的地方.我不想要人多,只想安靜地生活著. 我也厭倦了周圍瀰漫著我不懂的語言. 我像是遺世獨立一般,在這個晦暗的地方.



查了美國學校,維吉尼亞,有家具設計系. 從網路的照片上看起來,不論是建築物或是學校作品,都離design的sense很遠. 然而此刻我並不在意設計.他們看起來有不錯的工廠設備,我只要安安靜靜的學著木工. 設計的部分我可以自己develope..... 喔好吧SLAYER說我計劃太多. 雖然都是可能實現的. 但是基於金錢考量,基於青春有限,讓計劃永遠是計劃吧.......



話說回來,其實因為不用學費,那些錢也不是還不起,反而是青春,到底到什麼時候該算是停止了? 我該說,我要趁我還年輕,儘可能的漂泊,還是,我已經耗盡了可用的青春,應該是計劃生根的時候?



網路上不經意看到劉墉一篇文章,他說,很多人在出國後,跟自己的夢想越走越遠,最後在異鄉做了跟原本自己夢想截然不同的事. 我也一直在為這件事掙扎. 我該想辦法留在這個讓我覺得很平靜的地方,還是乾脆早點回去生根. 還有,到底哪個地方,能我繼續堅持我的夢想?



再說到年紀,我很羨慕歐洲人就是可以那麼不在意年紀這件事. 前天在中國大使館的新年party上,跟我朋友的芬蘭老師聊天,他本來是在我們學校的家具與室設系,念了五年,因為在外面找到平面設計的工作而輟學,什麼學位也沒拿到.後來又回學校,在平面設計系教書. 在台灣,這怎樣看都是非常不可能發生的. 首先台灣人要是念了五年,卻放棄即將到手的碩士學位,多半會鬧家庭革命. 再來,台灣大學不會聘一個連學士學位都沒的人.



我的芬蘭朋友Timo,他年輕時花了好幾年在玩snowboarding. 後來因為受傷,所以開始做別的事,22歲才進入我們學校的平面設計系的大學部就讀,前一陣子他本來說要到法國工作,我說你學位怎麼辦,他說要是有了工作,還要學位幹嘛.之前他約27歲時,花了半年時間在中國遊蕩......時間對他似乎不重要似的



Sami是我們學校平面設計系的一個老師. 他一邊也是織品設計系的學生. 另外他在外面一家pub當VJ.



我朋友的朋友,都已經在外面教平面設計了,還想要進入我們學校的大學部就讀.



芬蘭著名品牌IvanaHelsinki的設計師Paola Suhonen都已經是老闆了,居然還是我們學校學生. 只不過我猜她應該很少來上課就是了.



我的同學Michael,他27歲前在渡輪上當酒保,27歲才開始在我們系念大學部.我說你之前為什麼不早點來念,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想過.



我們學校也很多學生是三四十歲的爸爸媽媽.



還有之前我遇到一個家具設計師,看起來約四十幾歲了,朋友介紹他做了某把很棒的椅子,我很驚訝地問,我夏天去看到畢業展,怎麼有你的作品. 他只是淡淡的說,他忽然想起該畢業了. 那把椅子其實也是幾年前的作品了,只是今年拿來當畢業設計.



我好像越扯越遠,只是我想要陳述,歐洲人真的自由些,沒有一些無聊的社會觀念和壓力.他們的人生充滿了轉變的可能性. 還有他們還真的是活到老學到老. 這次的workshop,就有個已畢業的設計師跑回來跟我們一起上課. 學校對這些也真的很自由,要來就來.



最後我痛恨我的文章,因為從一開始想逃離芬蘭,變成稱讚它的人本,(當然以另一方面來說,有點浪費社會資源). 而且在一邊數落它的冬天時,卻還隱隱約約想起它夏天的美好.








05 12月, 2004

Daniel

最近認識一個朋友.

Daniel,27歲,西班牙人,個子不高,英文很流利但是字認得很少,他所有英文都是從交談學來的. 煙抽太兇,酒喝太多,褲子穿得超低腰,內褲是CK.

平面設計師. 兩年前在UIAH當交換生,現在回來工作. 作品跟本人一樣,有點HIPHOP有點街頭風.

兩隻手臂內側有顯眼的刺青,對稱寫著西班牙語的"Tomorrow". 這是一個玩笑,意指什麼事都明天再說吧. 從字體設計到最後的刺青,是由四個朋友幫他完成的.

他的一些作品我印象特別深,因為是他的真實生活. 有一件是他在在剃一個女生的頭髮,而她在睡覺. 那女生起來後很生氣. (但因為他們是好友,而且平時也是他幫她剪髮,所以生一下氣就OK了.)

有一個系列是他把自己裝扮成日本黑社會,在全身畫滿刺青,擺了各種裝屌的pose.

有一件作品蠻可愛的,叫"football its fucking hard!",他的膝蓋破一個大洞,想必是football的緣故

另外一件,讓我蠻驚訝的. 那是一張手術中的照片,沒想到手術台上的人就是他. 當時他沒錢,就跑去志願當實驗品,醫生在他胸口兩側取出一點肌肉,他胸口痛了一星期,得到一千歐. 居然還能從中作樂,手術前叫醫生做對稱點,真是遊戲人生的極至.

兩年前他還在Helsinki時做了一個案子, 老實說我不能get the point. 當時他們覺得一個帶大眼鏡的女孩很妙,就跟學校申請了一筆錢,說要做一個project,然後印了很多女孩大頭的貼紙,在Helsinki街頭到處貼,還有在bar裡到處貼在人的身上,那個女孩,當然當時大家都認識她了. 我說天啊學校怎麼會給錢,他說總之他們就先搞神秘,就要到錢了.

可以感覺他朋友超多,從hugo boss設計師,VJ,日本地下樂團,韓國設計師,UIAH交換學生,老師,BAR老闆. 有時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迎面而來的路人也會是他朋友. 我跟他認識也蠻妙的. 有一次在學校的BAR跟朋友講話約一分鐘,他在旁邊,覺得他可以跟我很熟,開始傳簡訊找我去PARTY,就變朋友了. 他說當初剛到Helsinki他一個人到bar,什麼人都不認識,後來才漸漸的找到朋友. 以我看速度真的驚人,因為才兩個月, 甚至他二老闆居然還送了他KENZO的西裝. 連房子都是朋友幫他找好,家具也是我們系上一個男生幫他做. 想想社交能力還真重要啊! 我是沒辦法達成這樣的,這種事天生的吧. 也許南歐人就是特別擅長跟人相處.


21 11月, 2004

荷蘭人和瑞典人之間

這個週末都和Jeroen和他的瑞典朋友Daniel一起過. Daniel是瑞典和義大利混血,他爸爸是西西里人,媽媽瑞典人,姐姐是收養的韓國人,姐夫則是俄羅斯人,他們家超international,沒有一個有完全相同的血液,他姐的小baby今晚過一歲生日,我們在開玩笑今晚他將得到第一瓶酒,有第一場宿醉. Daniel主修鋼琴,每天要花7小時練琴.

昨天Jeroen邀我去他家一起煮東西吃才認識Daniel的. 他們幾乎天天都一起作菜吃. 昨天我們先在Kipsari待一下,Jeroen和德國女生聊天,我則是在朋友之間遊盪. 後來他覺得那德國女生太無聊了一付很酷的樣子,就說要走了,回家作飯,晚上再去法國女生Pauline的Party. 回家時Daniel跟挪威人和他女友在一起聊天,還作了飯等著Jeroen. 我不禁覺得很驚訝,萬一有一晚Jeroen沒回家豈不對不起他. 我們便說今晚我們來作,然後我煮了東西,請他過來吃. 就這樣認識Daniel.

他們之間有種特別的默契,有時候他們的玩笑很好笑,有時候則是聽不懂覺得尷尬. 我昨天才發現Jeroen是個很serious的人,雖然他開很多不正經的玩笑,雖然他常常看似漫不經心的碰觸別人,但其實他很neurotic. 邊作菜邊跟我碎碎念荷蘭的Muslim問題. 他跟我說在芬蘭他只會打電話給Daniel,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會放鬆. 我們居然昨天才發現Jeroen"幾乎"是個vegetarian,但是他從來不講,我在買羊排時他才透露. 回去後我跟Daniel講,他說incredible,他給Jeroen作菜做這麼久他都不知道........後來其實Jeroen有點不想去party,看得出來,因為他一直在拖,我覺得他真是有Daniel就夠了. 後來因為太晚,我也不想在大雪中找Pauline的家在哪,我就直接回家了. 本來說可能要跟德國人Cherin他們一起去music festival也沒去,因為考慮要付12歐入場費,想想還是狠不下心付.

今天和Daniel出去逛街,發現他和我在一起時,和跟Jeroen在一起時判若兩人. 他其實是很sophisticated的人,我跟他說為什麼你會變得不一樣,他說他是依人的反應而定. 其實他私底下不像Jeroen講那麼多sex joke的. 後來他邀我回家一起作菜,我起初很猶豫,我說我不太想太打擾Jeroen,他說,妳是我邀的又不是他邀的,有什麼關係. 我就去了.

回他家時看到Jeroen在外面,雪積很厚,他在蓋冰屋. 用水桶裝滿一桶一桶的冰,做成冰塊,再一塊塊堆起來. 他說今天起床他覺得身體狀況很糟(他有神經方面的病,精神上和生理上都有),非得找些事情做不可,所以他出門拍完雪景後,就開始蓋起冰屋. 後來開始有人加入他. 我在他家外面看到瑞典人Bjorn也在做. 不過他們彼此不認識. Jeroen真是workholic,在學校每天做椅子還不夠,居然放假還要蓋房子才爽. 他說他也買了魚在等Daniel,要做給他吃.

我和Daniel先進去作菜. 他的菜真是高級,魚子醬,煙燻鮭魚,海鮮飯,加調酒. 好一頓海鮮大餐. 後來他們又開始,深奧的笑話. 我覺得Jeroen真是講個不停,一種我不能理解的思考模式,而Daniel則是見招拆招,不禁佩服他怎麼有辦法即時回Jeroen的話. 我很多時候是聽不懂,只能傻笑,會是聽懂,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有時候也倒是真的好笑. 後來有一度Daniel說夠了,這個真的太advanced了,他不知道Jeroen在說什麼.

然後,十點多,他們要去樓下的Christmas Party,我則回家. (瘋了提早一個月辦這種party) 回到家十一點多才發現西班牙人傳訊息給我邀我去party,. 很怪的是,昨天我跟Cherin交換電話,但是沒想到其實這是西班牙人Daniel的電話.(居然同時認識兩個Daniel). 我有點後悔沒早點看到. 說不定會比較好玩呢,因為那個party我沒一個認識的所以蠻好奇. 我很喜歡Jeroen跟Daniel,但是總覺得,我跟他們在一起顯得有點笨,反應很慢. 他們之間的感情我也不是太能理解.

今天下大雪,眼睛都沒辦法直視前方. 走在路上數度差點滑倒.


19 11月, 2004

木工專家 Martin

這個Martin是我們木工廠的師傅. 打從心底佩服他,因為他不只是個木匠,而是個專家. 不曉得他到底幾歲,大約60到65吧. 他是德國人,娶了芬蘭老婆,在芬蘭已經待了幾十年. 精通英文,芬蘭文,法文,當然還有德文. 據他說,他年輕時還學了很長時間的拉丁文. 學校裡其他師傅頂多芬蘭文和英文,而且英文也不太好. 只有他可以用這四種語言來教不同國籍的學生.

對我而言,他和其他師傅真的很不同. 他不是那種,就告訴你機器怎麼用這樣而已. 他還會告訴你各種solution的可能性. 然後講很多材料特性,工程常識,小技巧等等等.......電腦軟體也會用很多種,以他的年紀真的不簡單.雖然有時候覺得有點囉嗦而聽到失神,可是大多數時候都恨不得巴著他不放.

不過他真的太忙了常常同時好幾個學生等著問他,所以有時也會失去耐性,或是很直接的跟你說他想回家 (唉還真可憐年紀一把了還常常被一堆毛頭纏著) 上學期我做案子時他最後都不想幫我,不知道是太忙還是怎樣,當時就有點生氣. 可是這學期常常覺得自己佔用他太多時間而覺得很抱歉.

我下午去木工廠,也沒什麼重要的就在磨磨椅子而已,只見Martin當時正在教Vaiva. 突然他跑過來跟我講了一堆知識. 當場覺得受寵若驚,心裡暗暗高興,外加一點莫名其妙. 後來Vaiva跑來跟我說,她東西還沒做完,還有一堆要問,Martin居然跟他說今天到此無止,然後跑來跟我說一些跟眼前無關的常識. 我們覺得Martin挺妙的,肯定是不想再被Vaiva糾纏,而找個人教,假裝很忙的樣子.

不過他有時候也覺得我煩我知道. 有一次我說,可不可以問一下下,他說well....如果是你,肯定要花很多時間.....我也只能苦笑 >_<. 有時候運氣好,他就會不知道為什麼熱心得不得了,我就會覺得哇賽今天運氣真棒. Asian Mafia. 他這樣叫我們.


04 11月, 2004

化妝舞會 Maskerad



剛從學校化妝舞會回來.

沒勁啊! kind of.

不知道該怎麼講,一切都很好,非常盛大的party,everyone dressed fuuny. 但也許是跟同樣的人混久了,熟的還是熟,不熟的還是不熟,就沒什麼新鮮感了. 在這種超大型party裡,要認識新朋友是比較難的.

今天去的時候,遇到上次German Party上認識的Willem,一起進去. 他和德國男生和芬蘭女生一起,扮成Hooker和Pimps. 只是他跟我們那群不熟,所以從頭到尾都沒玩一起,其實一直想找他講話.後來要走時,剛好在門口遇到他,才聊了一下.話非常多的傢伙,蠻可愛的. 為什麼歐洲人可以把所有芝麻小事都拿出來講. 我已經累到不行了,穿著大衣在門口聽他講下午看到日本電視節目的事. 他算是我最近遇到比較喜歡的朋友. 他為了今天的Party居然把頭髮剃掉大部分. 感覺上他這次跟上次簡直判若兩人.

凌晨三點多回家,沒車,在2度的氣溫下獨自走了40分鐘路回家. 雙腳冷到沒法多想害不害怕了. 一路上在想,其實我最近已經不喜歡跳舞了,而且不喝酒,也High不起來. 還是聊天讓我開心點.

還好前天剪的瀏海有被稱讚一番.

圖: 我的朋友裝成護士,結果跟一群芬蘭人撞衫.被趁機裝熟摸了兩把.


Kipsari老頭等瑣事



收到學校發的一封信,H&M要在我們學校找金髮男model. 不禁納悶為什麼找到Helsinki來? 瑞典金髮帥哥多得是啊! 我常在抱怨芬蘭男不帥,個性又悶. 但其實最近還遇到蠻多不錯的芬蘭男生. 只是大致上那個印象還是在的.


今天又是例行的,Kipsari下午茶. 那個看起來像流浪漢老頭的DJ又在那. 每個星期三下午他都會來. 他的音樂很妙的,有時候會配上他的口白,有時他會自己唱個兩句. 多半很可愛,有時候像是遊樂園的音樂. 今天像個觀光客一樣,跟他合照,又閒聊幾句. 問他那些故事哪來,書上來還是自己編的. 他說是從他的基因來的. 其實我沒認真去聽,也聽不清楚,因為他英文和芬蘭文交雜,只是偶爾會看一下他投影的奇妙幻燈片. 但從朋友那聽來的,老頭說,每當你用蠟燭點菸時,一個水手會死,而一個計程車司機會誕生.Kipsari裡到處是蠟燭,常常有人這麼做. 所以有人這麼做時我就轉述這個話. 不過他們都安慰自己,死的人是個bastard所以沒關係.



之前教授跟我們談了Stockholm Furniture Fair的事. 明年二月要參展. 基於展場只有6米平方,所以我們系就不打算跟別系分享了. 將由我們MA一年級的學生來主導. 他的想法是,時間太趕,所以將不會有個人的單品展出,應該會依今年五月他們在哥本哈根展的模式,設計一個空間,所有的家具都是為這空間而設計. 他們當時的主題是"流動吧臺",每個人設計一個吧臺椅,和一個吊燈,在展出時也提供飲料給參觀者.



照片是晚上跟系上同學在Bar Rytmi,討論Stockholm傢俱展要怎麼弄. 六個人裡面只有我和Terhi不抽菸,回來後連手指都有菸味. 後來全被教授翻案






菜鳥焊工



前天首度嘗試自己焊東西. 真是個屎. 有難度的,因為戴上那個護目鏡真的看不太到自己在幹嘛. 然後有一度不但兩根沒焊起來,還搞得一點一點的凸起. 昨天Matti是不讓我焊的,他工夫真好. 今天Janne扭不過我就讓我試了,到最後乾脆放手讓我自己弄. 沒想到還是太笨了,要他來收尾.


這幾天下來,有對金屬工廠熟悉了點. 至少會自己切,自己磨,自己鑽孔. 至於焊接嘛.....再練習吧,實在不想自己把東西焊得很醜很難修. 忙得Design process skill沒時間去. 但其實暗自高興有個藉口可以不要去.



下課後去買五金材料. 天殺的,四個螺絲,四個旋鈕,花我四點多歐. 在台灣大概四點多台幣吧! 回家後看到室友桌上堆著一疊色紙,我好奇她花了多少銀子,果然不出所料三十幾歐. 我說,妳知道這個錢可以買七八種顏色眼線筆嗎,結果妳花在一堆紙上! 她苦兮兮地說她知道這筆錢的價值,不用我說. 芬蘭真不是窮設計學生待的地方.



(嘿其實芬蘭才是窮學生待的地方啦.....在荷蘭,外國人要繳七千多給學校,荷蘭學生自己也要繳三千多歐,叫我拿出三千歐,豈不要我的命,我來歐洲的前半年,銀行裡面從來沒超過一千歐的.....最近媽媽好心給了我一千歐,感覺上像有不動產一樣. 我們這邊光是每年要繳88歐學生費,大家都嫌半天,荷蘭人到這邊嘖嘖稱奇,為什麼這邊學生小氣成這樣)



芬蘭學生們真的很窮,基本上父母都不管的,靠政府400歐一個月渡日,沒打工的話錢根本不夠. 我朋友的芬蘭室友,已經到了去地下室撿人家不要的食物回來的地步.....我有個室友則是,買衛生紙,免談,她很缺錢! 但是買酒的話,他們則是多少都有點錢的.






品酒



參加工設系的一個課,是酒瓶設計比賽. 今天學校請人來解說酒的歷史,還帶了一瓶白酒,三瓶紅酒給我們品嘗. 一個人拿四個杯子,分別倒一點. 我真的只有倒一點點,結果不但喝不完,還整個臉紅起來. 這輩子沒有品酒的命. 後來回到系上時,我跟Michael說我不勝酒力,要趕快回家.有個芬蘭人聽到很興奮,問我品酒課在哪裡,馬上衝過去.


上課說了什麼,忘了. 哪種酒的瓶子有什麼設計傳統,bla bla bla....

朋友D 喝完酒後,忘了去上芬蘭文課.



人說會成為基督徒,是因為上帝揀選了你.

人又說酒是上帝賜予的禮物.

看來神不但不揀選我,連禮物都不給.






03 11月, 2004

Party



party如今在我生活中佔了一席之地

French Party, Sauna Party, Japanese Party, Korean Party,

於是我們也計劃著Chinese Party.

有時候不明白為什麼人會想要擁有自己的party,而不只是去參加別人的就好

明明上次開完那次勞民傷財的party之後,就發誓再也不要搞一次了


人和人之間的交往,

只有一對一的,久了會悶

一直在group裡面,久了會空虛

似乎得維持著兩者才覺得有一定的快樂~

人真是貪心.....

(還是說我真是太害怕孤單)








02 11月, 2004

Willem



Willem是我最近認識的朋友,很可愛的荷蘭男生. 都學期中了才認識,真是相見恨晚. 昨天跟他去逛跳蚤市場,逛完去他家喝杯茶. 約傍晚,我正想走時,他的德國朋友Cherim突然來訪. 他們還真妙,串門子都不事先講好的,直接撞上門了,他說就算Willem不在也沒關係,那他就去學校了. 聊了一會兒之後他一直喊肚子餓,於是我們去超市買了點材料,就在Willem家做菜. 好鹹. 沒想到一聊聊到九點多,回家都十點了也不用做design process skill了.


這學期很怪. 上學期很難當朋友的日本人,德國人,和荷蘭人,在這學期,反而變成我比較熟的朋友.



Willem常嘀咕他的學校Arnhem和Eindhoven Design Academy之間的心結. 大家都只知道Eindhoven,沒人把Arnhem放眼裡. 每次看他在那邊碎碎念的稚氣表情就覺得很好笑. 有時候讓我聯想起Martin. 我說那Jeroen也是Eindhoven來的,你對他有沒有敵意啊. 他認真的說有啊一開始覺得這傢伙一付高高在上的樣子,尤其是他又真的長得很高......我說,會不會都是你們Arnhem的在意而已啊,搞不好Eindhoven根本不把你們放在心上. 他笑著說沒錯,比看扁他們還糟,就是有些Eindhoven的學生根本不知道他們學校.



我說我覺得你很childish,他說他喜歡這種形容. 但當我說有點Naive時,他就不喜歡了. 他說他女友也是childish的人,很好騙. 啊真是令人羨慕的一對,他們生活在一起一定很快樂. 還有他媽媽也真可愛,我們在他家時,他媽打來嘮叨半天,只是叫他要玩飛盤,因為玩飛盤有很多好處,bla bla bla. 然後他就解釋,今天去逛flea market,也很棒啊! 他媽還一直講要常練習. 後來講完,大家在那邊抱怨天下的媽媽都是一樣的.



在有些歐洲人身上,會有一種我不會形容的天真,認真,幽默和友善,是我不會形容的,我在台灣生活24年,從來沒遇過這樣特質的人,但來歐洲一年就遇到不少. (當然亞洲人有我喜歡的特質,但沒有這一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