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 5月, 2005

Kari Virtanen

去Fiskars之前我參觀了一個gallery,在那裡我看到了一些我很喜歡的木頭家具,樣式很簡樸,質感很好。我順手拿了旁邊的設計師簡介。

沒想到三天後居然見到了那位設計師,Kari Virtanen。



他的公司叫Nikari,我們用他們的場地進行創作。顯然他和我們老師Simo是好朋友。他是一個非常generous的人。在Fiskars住的三個夜晚中,有兩個晚上我們被邀請到他家Barbecue。Fiskars已經是居民非常少的一個鎮了,聽說只有約400人(他們也不歡迎更多人),而他家更是在渺無人煙的原野中。他買下這塊地,前後各有一個湖,在芬蘭語中這種地形叫做Niemi,翻成中文叫“海角”。附近都沒有人家,一條長長的路經過森林、湖泊,和草原,只是為了通到Kari家。他的房子的前身是城堡,但是幾乎被他親自重建過,看不出城堡的痕跡了。當然,身為頂尖木匠,房子自然是木屋。其實我好奇所謂的芬蘭城堡究竟是怎樣的。我沒辦法把中歐那種高聳雄偉的城堡和平實的芬蘭聯想一起。說不定就跟我眼前所見的這棟木屋類似吧!

我很幸運的是唯一參觀到他二樓房間的學生。因為當時在屋內,問了一些問題,他就招呼我和助教Karola上去瞧瞧。有種莫名震撼,覺得這房子形式上簡樸,卻是實質上的奢華。好吧其實也真的不便宜,如果要以錢來計算的話,房子裡面的椅子都是180歐開始起跳的,他擺的全是他設計的家具,而他的家具都是原木手工製造,成本不低。也許他個人不需花很多錢來完成這房子,因為是他自己的產品,而且這地方盛產高品質木材,可以節省房子的造價。但若想在東京或上海這樣的大城市享受這樣的房子,恐怕只有少數人負擔得起。就算有了這樣的房子,也不可能有這麼空靈的自然圍繞在旁。獨一無二。

他房子整修到一半,有些房間還沒整理,但是已經放進了很多有趣的東西,像是窗邊坐了一個小紅帽娃娃,廚房籃子裡很笨的麋鹿玩偶,臥室裡500歲的韓國裝米盆,三張並列在床邊地板上不同顏色的羊皮,樓梯扶手轉角觸藏了一本小書‥‥他特別訂作了古時候廚房的火爐,每天早上烤一碗麥片粥吃。一大堆的日本書,和日本米,日本茶。然後搬出一大堆口琴,從大到小,不同key,叫我試玩。我們一老一少就坐在廚房玩著口琴。當然他吹得很好,我的不成調。他真的是非常easygoing的人,就算他幾乎不會說英文,但是還是很親切地試著跟我溝通,完全沒有設計師或老闆的架子。所以我回來後挺想念他的。



28 5月, 2005

Fiskars





Fiskars是芬蘭一個藝術家與設計師聚集的小鎮,同時也是芬蘭產木頭最多的地方,我們在那邊進行了四天的workshop,用新鮮的木頭創作.


回來後我有點失落,一直想念著那邊的好. 美麗的林野,平靜明澈如鏡的湖面,銅色的圓月,永不真正黑暗的天際, 純樸的人,可愛的人,率性的人.



有些人會不經意地出現,30分鐘內你大約可以知道他人生的故事,講完之後可能他從此消失在你的生命中. 啊那些故事後來如何發展我都不能知道了.



圖: 我們在原野中走著








17 5月, 2005

亞洲女生


亞洲女生是弱勢?

只有妳覺得自己弱時,妳才真的弱。我來歐洲後,見到不少優秀的亞洲女生。也許是因為會隻身前來北歐的亞洲女生已屬少數,所以她們比一般人獨立。我不知道是因為在芬蘭這個女權主義的社會給了她們表現機會,或是她們的能力無論在哪裡都會被矚目的。

回想在北歐這兩年,真的遇到不少出色的亞洲女生。韓國女生是最讓我印象深刻的。當我們給亞洲社會的男女不平等現象排個名次的話,拿華人,日本人,韓國人來比較,我們會說,韓國的情況最為嚴重,其次是日本,台灣和中國算是比較輕微的(不知道這種印象是否切實?)。但是我在這邊給這些女生的表現做個排名的話,我說,韓國女生表現最出色。

我在瑞典時首先遇到第一個強勢的亞洲女生,是個韓國人。當時她在歐洲並未待超過兩年,但是她的英語能力肯定比很多在英美留學的學生好,在非英語系國家,這不是很容易的事,何況她學的是設計。在兩年內她同時也學會了基本的瑞典話。她是少數願意在大講堂上發言對演講者質疑的學生之一。

最近我在學校雜誌上讀到一篇關於一個韓國朋友Yon Ju的報導。我知道她很認真,語言能力也很好,但是看了文章之後發現她比我想像中更出色。她在工設系主修設計管理與策略,最近她在芬蘭一個設計中心領導一個案子,當這個年輕的亞洲女生現身在會議上時,在場的企業家都吃了一驚。雖然還有著亞洲口音,但她的英語能力完全沒有障礙,這是大家對她的印象。當然這也與她的背景有關,因為她小時候隨著父親的工作,念過馬來西亞和印尼的國際學校。學校已經邀請她留下來念博班,不過她現在得到三星的工作機會,所以可能會先回韓國。我去年剛開學時她是我小組的Tutor,當時就知道這女生頭腦很清楚,言之有物。

Aamu Song是一個韓國女生,1998年來到我們學校家具系就讀,現在在芬蘭工作。她上次出現在我們系的一個短期課程時我嚇了一跳,怎麼這個老師那麼年輕可愛。她其實做的很少是家具設計,比較類似藝術,之前設計了一個特別的音樂會,女歌手穿著紅色的衣服站在高處,群擺非常地大,延伸到地面上,而聽眾則坐在她的群擺上聆聽。在赫爾辛基演出之後,又受邀到巴黎演出。她也曾經受瑞典學校的邀請去開一個短期workshop。她已經學會芬蘭文這種天殺的語言。

Jee是十幾歲就到英國唸書的韓國女生。雖然我不喜歡她,因為她是那種現實,給不同的人不同臉色的人,但是不可否認的,她的英文幾乎完美(雖然我英文沒好到可以辨認什麼是完美)。連美國人都說她是無口音的。從她一出現在學校就很搶眼,因為個子小小的但是卻往往是group leader。雖然其實跟她合作不好受。(題外話,那些學設計管理的人啊!拜託一下,你們是學管理不是學管人!)但是她的presentation技巧的確好,而且知道怎麼去主持一個小組會議。

其實對亞洲女生一直是有很多感想的,因為我生活中充滿了亞洲女生,畢竟我是屬於這個"species",雖然不見得是在同一個group.

大體上來說日本女生的社交能力是最好的. 有人說日本這國家有脫亞入歐的心態. 有時候我覺得也反應在個體上,他們很努力的要融入歐洲. 但一方面也是他們比較獨立,不覺得需要跟其他日本人黏在一起. 今天跟日本女生Karin聊天,她居然說了一句,她覺得很難跟自己國家的人熟. 我實在是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她也解釋不清楚. 有些日本女生有蠻好的幽默感,我喜歡跟她們講話. 但是的確有那種不願意跟其他亞洲國家學生來往的日本人. 所以我對日本人感覺很複雜. 有個荷蘭人跟我說,他覺得日本人對他過份親切有點莫名其妙. 一個芬蘭人則是對我說有個日本女生很奇怪,為什麼笑那麼多,就算她聽不懂時.

改天再講

圖: Aamu Song 設計的 Red Dress Concert




道別



又到了學期末,交換學生們又紛紛要離開.


剛剛從一個bar回來,是給一個德國朋友的餞別. 其實已經沒有太多感傷了. 嚴格來說,他說我認識最久的一個交換學生,因為之前的朋友都是待一個學期而已,而他待了一年. 然而人來來去去已經習慣了.這種事會一直重複下去的. 這學期party沒太多,多半時間是一個人在工作,下課後就趕著上芬蘭文課,所以沒有那種生活又被撕裂的感覺. 但不代表我不重視他這個朋友,我想他是可以一輩子聯絡的人.

暑假我將會去上海三個月,一方面期待著,一方面又擔心. 開心的是又可以用熟悉的語言,可以補償一下我可憐的味覺.擔心的是.可能我又要調整一次與人的相處方式.歐洲人直率與中國人的保留;不同形式的禮貌和粗魯;不同的幽默方式;不同的冷漠與親切;不同的界線,不同的原則與反應........闊別亞洲兩年,希望它不要讓我失望,環境氣候等等都是不重點了,人是最讓我敏感的事.

下學期又是新的學年度開始,又將會湧入一批新的學生. 工設系的日本人Take也將要去韓國交換學生半年. 其實因為他的關係,讓歐洲學生和亞洲學生的關係密切很多. 有點好奇下學期會出現怎樣的人.

聽說歐洲接下來會有盛夏與嚴冬?? 歐洲夏天的美好我是享受不到了. 零下負三十度的感覺我在北歐至今還沒體驗過呢........


09 3月, 2005

天色



天該暗就暗吧

太亮的傍晚一點都不輕快

只讓我覺得寂寞


圖書館裡的書在那裡躺了一年

光線走了,又回來

這期間是否有人施捨一點眼光



去年這時候

我們是在這樣的天光下

走到學校旁覆滿白雪的湖邊或是

在五樓喝一杯茶



我還在這裡






05 3月, 2005

有關屁股的工作

這是我們家具系之前一個T-shirt設計的workshop, 老師要我們想"什麼是設計". 有個同學的用了這句, "It's a bum job". 挺有趣的,它的確是一件"有關屁股"的工作, 但是也暗指設計令人漚血的一面.

想到家具你第一個會想到什麼? 多半是椅子. 所以也就可以想見, 椅子是家具設計系裡永遠的主角了. 要設計一把好的椅子是要勞心費力耗時的. 可恨的是有人不把它當一回事, 認為椅子只是木匠工匠的事, 或是, 自古子來被做到爛的產品, 或者是, 庸風附雅的設計師做的事.

啊管他們說什麼, 我覺得椅子設計師是最執著可愛的. 今天在木工廠,認識我們系上一個同學Timo, 他說他那把椅子已經發展了超過兩年, 從他進這所學校前就開始做. 為了就是要讓他設計的結構成功, 並且好看, 舒適. 就是這樣單純的在為著他的椅子努力. 每個設計師的節奏不同. 上學期荷蘭朋友Jeroen一個月可以弄出一把. 他永遠在設計著椅子, 作品充滿著實驗性. 多半是可拆卸(不知道為什麼他有這種癖好). 而瑞典朋友Sami也常做椅子, 他速度更快了, 歸功於純熟的木工技巧, Sami並非隨時都在做著椅子, 不過他是腦中常有數把椅子在發展的.

之前慾望城市裡面Carrie的家具設計師男友Aidan自告奮勇幫Carrie重新整修公寓. Carrie扭不過他就讓他做了. 真的就是這樣啦! 這些人的特點就是很愛自己動手做, 不怕失敗, 反正錯了重新再來.(我很缺少這種耐心! 所以我都巴著師傅不放). 當然現實中的設計師不像是電視中那樣, 有名有利穿著入時, 多半是苦巴巴髒兮兮地窩在工廠, 等待著出頭機會. 但是若你有機會認識一個以做椅子為天職的男生的話, 想想他們執著的樣子, 你就會覺得他有點可愛了.

PS. 為什麼我特別說椅子設計師, 是因為, 選擇做家具設計師已經夠固執的了, 那些只做椅子的人, 真是偏執到底!


圖: Timo設計的椅子, 看起來不覺得難, 其實難做的地方在於, 它是用armrest的structure來支撐, 椅面下是沒有東西支撐的.

09 2月, 2005

朋友


剛剛躺在床上發呆, 突然驚覺我的男性好友已經一個都不在了. 所謂的好友是指最少會單獨一起去喝一杯. Jeroen和Willem回荷蘭,Sami回瑞典,他們都是交換學生. Masa學期初跑回日本,不知道為什麼一直沒回來(我想也有可能不回來了). Daniel,因為某些緣故,是不太可能再聯絡了. 誰叫我一直跟國際學生在一起呢? 他們本來就是來來去去. 好了這學期我有個芬蘭朋友,但我一直在努力適應所謂(至少我自認所謂的)典型芬蘭人個性. 我的日子突然間太平靜了.


似乎上帝每學期給了我一些朋友,但是從來沒有連續過.

第一學期在瑞典,是全然的孤單. 最後一個月,我認識了一個中國女生和兩個中國男生,他們很慷慨地幫助我. 雖然跟他們個性和觀念迥異,但是我一直感激著他們. 應該會是一輩子聯絡的朋友. 短暫的認識了可愛的法國人Thomas,每隔很久會聯絡一下.

第二學期跑到芬蘭,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 一開始我努力地適應著室友Bunmi和Natalia. 之後出現了Martin. 我花了很多時間跟他在一起. 那學期幾乎所有的回憶都和他有關. 基於他的個性的關係,他是少數我認為會一直聯絡的外國朋友. Natalia還在同一個城市,當她無聊時會找我,頻率很少,她現在有了個Muslim男友在法國. 另外還有一個很可愛的台灣女生Alice,我們其實不是太常在一起,她也已經回台灣,但是應該會一直是好朋友.

暑假時,是我覺得最沒有朋友的時候,那時也剛搬家,Martin又走了. 一開始我覺得這麼明亮安靜的夏天很可怕,整個城市對我而言是空的.後來一群中國人玩在一起. 但開學後,便很少再往來. 芬蘭人Jaakko是個好人,是很reliable的朋友,只是很少約出去,偶爾電話聯絡一下.

第三學期. 一回學校,本來一個朋友都沒有,但是很積極的去認識,所以是朋友很多的一學期,但和室友互動非常差,保持禮貌但冷漠的關係. 基本上在這學生宿舍中,室友也是來來去去的.

第四學期是現在,但像我剛剛講的,男性好友都走了. 女性好友Catherine和Takako還在. 不過Catherine下學期也要走了. 所以有點意興闌珊. 不敢想下學期的情況.

我身邊的人這樣來來去去,每個學期來個大變動,真的已經快要麻痺了,變得跟學校的那些老鳥一樣,越來越對別人保持距離,越來越沒有興趣過問別人的事. 一來是保護自己,二來也越來越質疑經營短暫友情的意義有多少. 想要接近我的我都不會拒絕,那些對我冷漠的,我就比他們更冷漠.

都是過客,包括我自己. 只好假裝以自豪的語氣其實無奈地說, 我始終是獨立地生活著.

其實說穿了我就是太在意人,不然怎麼會每一篇都以人為主題,而且現在又寫了一篇以朋友為名的文章.




07 2月, 2005

我想去沙漠



前幾天聽朋友說,她去美國亞歷桑那交換學生一年. 當時沒有太大反應,今晚突然一種慾望開始發酵,我也想去美國/鄉下/很熱/很乾的地方/大概是沙漠.


我開始厭倦了又濕又冷的北歐.然而夏天悶熱,冬天濕冷的台灣也不是我想念的地方.我不想要人多,只想安靜地生活著. 我也厭倦了周圍瀰漫著我不懂的語言. 我像是遺世獨立一般,在這個晦暗的地方.



查了美國學校,維吉尼亞,有家具設計系. 從網路的照片上看起來,不論是建築物或是學校作品,都離design的sense很遠. 然而此刻我並不在意設計.他們看起來有不錯的工廠設備,我只要安安靜靜的學著木工. 設計的部分我可以自己develope..... 喔好吧SLAYER說我計劃太多. 雖然都是可能實現的. 但是基於金錢考量,基於青春有限,讓計劃永遠是計劃吧.......



話說回來,其實因為不用學費,那些錢也不是還不起,反而是青春,到底到什麼時候該算是停止了? 我該說,我要趁我還年輕,儘可能的漂泊,還是,我已經耗盡了可用的青春,應該是計劃生根的時候?



網路上不經意看到劉墉一篇文章,他說,很多人在出國後,跟自己的夢想越走越遠,最後在異鄉做了跟原本自己夢想截然不同的事. 我也一直在為這件事掙扎. 我該想辦法留在這個讓我覺得很平靜的地方,還是乾脆早點回去生根. 還有,到底哪個地方,能我繼續堅持我的夢想?



再說到年紀,我很羨慕歐洲人就是可以那麼不在意年紀這件事. 前天在中國大使館的新年party上,跟我朋友的芬蘭老師聊天,他本來是在我們學校的家具與室設系,念了五年,因為在外面找到平面設計的工作而輟學,什麼學位也沒拿到.後來又回學校,在平面設計系教書. 在台灣,這怎樣看都是非常不可能發生的. 首先台灣人要是念了五年,卻放棄即將到手的碩士學位,多半會鬧家庭革命. 再來,台灣大學不會聘一個連學士學位都沒的人.



我的芬蘭朋友Timo,他年輕時花了好幾年在玩snowboarding. 後來因為受傷,所以開始做別的事,22歲才進入我們學校的平面設計系的大學部就讀,前一陣子他本來說要到法國工作,我說你學位怎麼辦,他說要是有了工作,還要學位幹嘛.之前他約27歲時,花了半年時間在中國遊蕩......時間對他似乎不重要似的



Sami是我們學校平面設計系的一個老師. 他一邊也是織品設計系的學生. 另外他在外面一家pub當VJ.



我朋友的朋友,都已經在外面教平面設計了,還想要進入我們學校的大學部就讀.



芬蘭著名品牌IvanaHelsinki的設計師Paola Suhonen都已經是老闆了,居然還是我們學校學生. 只不過我猜她應該很少來上課就是了.



我的同學Michael,他27歲前在渡輪上當酒保,27歲才開始在我們系念大學部.我說你之前為什麼不早點來念,他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沒想過.



我們學校也很多學生是三四十歲的爸爸媽媽.



還有之前我遇到一個家具設計師,看起來約四十幾歲了,朋友介紹他做了某把很棒的椅子,我很驚訝地問,我夏天去看到畢業展,怎麼有你的作品. 他只是淡淡的說,他忽然想起該畢業了. 那把椅子其實也是幾年前的作品了,只是今年拿來當畢業設計.



我好像越扯越遠,只是我想要陳述,歐洲人真的自由些,沒有一些無聊的社會觀念和壓力.他們的人生充滿了轉變的可能性. 還有他們還真的是活到老學到老. 這次的workshop,就有個已畢業的設計師跑回來跟我們一起上課. 學校對這些也真的很自由,要來就來.



最後我痛恨我的文章,因為從一開始想逃離芬蘭,變成稱讚它的人本,(當然以另一方面來說,有點浪費社會資源). 而且在一邊數落它的冬天時,卻還隱隱約約想起它夏天的美好.








05 12月, 2004

Daniel

最近認識一個朋友.

Daniel,27歲,西班牙人,個子不高,英文很流利但是字認得很少,他所有英文都是從交談學來的. 煙抽太兇,酒喝太多,褲子穿得超低腰,內褲是CK.

平面設計師. 兩年前在UIAH當交換生,現在回來工作. 作品跟本人一樣,有點HIPHOP有點街頭風.

兩隻手臂內側有顯眼的刺青,對稱寫著西班牙語的"Tomorrow". 這是一個玩笑,意指什麼事都明天再說吧. 從字體設計到最後的刺青,是由四個朋友幫他完成的.

他的一些作品我印象特別深,因為是他的真實生活. 有一件是他在在剃一個女生的頭髮,而她在睡覺. 那女生起來後很生氣. (但因為他們是好友,而且平時也是他幫她剪髮,所以生一下氣就OK了.)

有一個系列是他把自己裝扮成日本黑社會,在全身畫滿刺青,擺了各種裝屌的pose.

有一件作品蠻可愛的,叫"football its fucking hard!",他的膝蓋破一個大洞,想必是football的緣故

另外一件,讓我蠻驚訝的. 那是一張手術中的照片,沒想到手術台上的人就是他. 當時他沒錢,就跑去志願當實驗品,醫生在他胸口兩側取出一點肌肉,他胸口痛了一星期,得到一千歐. 居然還能從中作樂,手術前叫醫生做對稱點,真是遊戲人生的極至.

兩年前他還在Helsinki時做了一個案子, 老實說我不能get the point. 當時他們覺得一個帶大眼鏡的女孩很妙,就跟學校申請了一筆錢,說要做一個project,然後印了很多女孩大頭的貼紙,在Helsinki街頭到處貼,還有在bar裡到處貼在人的身上,那個女孩,當然當時大家都認識她了. 我說天啊學校怎麼會給錢,他說總之他們就先搞神秘,就要到錢了.

可以感覺他朋友超多,從hugo boss設計師,VJ,日本地下樂團,韓國設計師,UIAH交換學生,老師,BAR老闆. 有時走在路上莫名其妙迎面而來的路人也會是他朋友. 我跟他認識也蠻妙的. 有一次在學校的BAR跟朋友講話約一分鐘,他在旁邊,覺得他可以跟我很熟,開始傳簡訊找我去PARTY,就變朋友了. 他說當初剛到Helsinki他一個人到bar,什麼人都不認識,後來才漸漸的找到朋友. 以我看速度真的驚人,因為才兩個月, 甚至他二老闆居然還送了他KENZO的西裝. 連房子都是朋友幫他找好,家具也是我們系上一個男生幫他做. 想想社交能力還真重要啊! 我是沒辦法達成這樣的,這種事天生的吧. 也許南歐人就是特別擅長跟人相處.


21 11月, 2004

荷蘭人和瑞典人之間

這個週末都和Jeroen和他的瑞典朋友Daniel一起過. Daniel是瑞典和義大利混血,他爸爸是西西里人,媽媽瑞典人,姐姐是收養的韓國人,姐夫則是俄羅斯人,他們家超international,沒有一個有完全相同的血液,他姐的小baby今晚過一歲生日,我們在開玩笑今晚他將得到第一瓶酒,有第一場宿醉. Daniel主修鋼琴,每天要花7小時練琴.

昨天Jeroen邀我去他家一起煮東西吃才認識Daniel的. 他們幾乎天天都一起作菜吃. 昨天我們先在Kipsari待一下,Jeroen和德國女生聊天,我則是在朋友之間遊盪. 後來他覺得那德國女生太無聊了一付很酷的樣子,就說要走了,回家作飯,晚上再去法國女生Pauline的Party. 回家時Daniel跟挪威人和他女友在一起聊天,還作了飯等著Jeroen. 我不禁覺得很驚訝,萬一有一晚Jeroen沒回家豈不對不起他. 我們便說今晚我們來作,然後我煮了東西,請他過來吃. 就這樣認識Daniel.

他們之間有種特別的默契,有時候他們的玩笑很好笑,有時候則是聽不懂覺得尷尬. 我昨天才發現Jeroen是個很serious的人,雖然他開很多不正經的玩笑,雖然他常常看似漫不經心的碰觸別人,但其實他很neurotic. 邊作菜邊跟我碎碎念荷蘭的Muslim問題. 他跟我說在芬蘭他只會打電話給Daniel,只有跟他在一起才會放鬆. 我們居然昨天才發現Jeroen"幾乎"是個vegetarian,但是他從來不講,我在買羊排時他才透露. 回去後我跟Daniel講,他說incredible,他給Jeroen作菜做這麼久他都不知道........後來其實Jeroen有點不想去party,看得出來,因為他一直在拖,我覺得他真是有Daniel就夠了. 後來因為太晚,我也不想在大雪中找Pauline的家在哪,我就直接回家了. 本來說可能要跟德國人Cherin他們一起去music festival也沒去,因為考慮要付12歐入場費,想想還是狠不下心付.

今天和Daniel出去逛街,發現他和我在一起時,和跟Jeroen在一起時判若兩人. 他其實是很sophisticated的人,我跟他說為什麼你會變得不一樣,他說他是依人的反應而定. 其實他私底下不像Jeroen講那麼多sex joke的. 後來他邀我回家一起作菜,我起初很猶豫,我說我不太想太打擾Jeroen,他說,妳是我邀的又不是他邀的,有什麼關係. 我就去了.

回他家時看到Jeroen在外面,雪積很厚,他在蓋冰屋. 用水桶裝滿一桶一桶的冰,做成冰塊,再一塊塊堆起來. 他說今天起床他覺得身體狀況很糟(他有神經方面的病,精神上和生理上都有),非得找些事情做不可,所以他出門拍完雪景後,就開始蓋起冰屋. 後來開始有人加入他. 我在他家外面看到瑞典人Bjorn也在做. 不過他們彼此不認識. Jeroen真是workholic,在學校每天做椅子還不夠,居然放假還要蓋房子才爽. 他說他也買了魚在等Daniel,要做給他吃.

我和Daniel先進去作菜. 他的菜真是高級,魚子醬,煙燻鮭魚,海鮮飯,加調酒. 好一頓海鮮大餐. 後來他們又開始,深奧的笑話. 我覺得Jeroen真是講個不停,一種我不能理解的思考模式,而Daniel則是見招拆招,不禁佩服他怎麼有辦法即時回Jeroen的話. 我很多時候是聽不懂,只能傻笑,會是聽懂,但是不知道該怎麼回應,有時候也倒是真的好笑. 後來有一度Daniel說夠了,這個真的太advanced了,他不知道Jeroen在說什麼.

然後,十點多,他們要去樓下的Christmas Party,我則回家. (瘋了提早一個月辦這種party) 回到家十一點多才發現西班牙人傳訊息給我邀我去party,. 很怪的是,昨天我跟Cherin交換電話,但是沒想到其實這是西班牙人Daniel的電話.(居然同時認識兩個Daniel). 我有點後悔沒早點看到. 說不定會比較好玩呢,因為那個party我沒一個認識的所以蠻好奇. 我很喜歡Jeroen跟Daniel,但是總覺得,我跟他們在一起顯得有點笨,反應很慢. 他們之間的感情我也不是太能理解.

今天下大雪,眼睛都沒辦法直視前方. 走在路上數度差點滑倒.


19 11月, 2004

木工專家 Martin

這個Martin是我們木工廠的師傅. 打從心底佩服他,因為他不只是個木匠,而是個專家. 不曉得他到底幾歲,大約60到65吧. 他是德國人,娶了芬蘭老婆,在芬蘭已經待了幾十年. 精通英文,芬蘭文,法文,當然還有德文. 據他說,他年輕時還學了很長時間的拉丁文. 學校裡其他師傅頂多芬蘭文和英文,而且英文也不太好. 只有他可以用這四種語言來教不同國籍的學生.

對我而言,他和其他師傅真的很不同. 他不是那種,就告訴你機器怎麼用這樣而已. 他還會告訴你各種solution的可能性. 然後講很多材料特性,工程常識,小技巧等等等.......電腦軟體也會用很多種,以他的年紀真的不簡單.雖然有時候覺得有點囉嗦而聽到失神,可是大多數時候都恨不得巴著他不放.

不過他真的太忙了常常同時好幾個學生等著問他,所以有時也會失去耐性,或是很直接的跟你說他想回家 (唉還真可憐年紀一把了還常常被一堆毛頭纏著) 上學期我做案子時他最後都不想幫我,不知道是太忙還是怎樣,當時就有點生氣. 可是這學期常常覺得自己佔用他太多時間而覺得很抱歉.

我下午去木工廠,也沒什麼重要的就在磨磨椅子而已,只見Martin當時正在教Vaiva. 突然他跑過來跟我講了一堆知識. 當場覺得受寵若驚,心裡暗暗高興,外加一點莫名其妙. 後來Vaiva跑來跟我說,她東西還沒做完,還有一堆要問,Martin居然跟他說今天到此無止,然後跑來跟我說一些跟眼前無關的常識. 我們覺得Martin挺妙的,肯定是不想再被Vaiva糾纏,而找個人教,假裝很忙的樣子.

不過他有時候也覺得我煩我知道. 有一次我說,可不可以問一下下,他說well....如果是你,肯定要花很多時間.....我也只能苦笑 >_<. 有時候運氣好,他就會不知道為什麼熱心得不得了,我就會覺得哇賽今天運氣真棒. Asian Mafia. 他這樣叫我們.


04 11月, 2004

化妝舞會 Maskerad



剛從學校化妝舞會回來.

沒勁啊! kind of.

不知道該怎麼講,一切都很好,非常盛大的party,everyone dressed fuuny. 但也許是跟同樣的人混久了,熟的還是熟,不熟的還是不熟,就沒什麼新鮮感了. 在這種超大型party裡,要認識新朋友是比較難的.

今天去的時候,遇到上次German Party上認識的Willem,一起進去. 他和德國男生和芬蘭女生一起,扮成Hooker和Pimps. 只是他跟我們那群不熟,所以從頭到尾都沒玩一起,其實一直想找他講話.後來要走時,剛好在門口遇到他,才聊了一下.話非常多的傢伙,蠻可愛的. 為什麼歐洲人可以把所有芝麻小事都拿出來講. 我已經累到不行了,穿著大衣在門口聽他講下午看到日本電視節目的事. 他算是我最近遇到比較喜歡的朋友. 他為了今天的Party居然把頭髮剃掉大部分. 感覺上他這次跟上次簡直判若兩人.

凌晨三點多回家,沒車,在2度的氣溫下獨自走了40分鐘路回家. 雙腳冷到沒法多想害不害怕了. 一路上在想,其實我最近已經不喜歡跳舞了,而且不喝酒,也High不起來. 還是聊天讓我開心點.

還好前天剪的瀏海有被稱讚一番.

圖: 我的朋友裝成護士,結果跟一群芬蘭人撞衫.被趁機裝熟摸了兩把.